原來，貧困不是天生，是自我沉淪的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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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小姐深深吸了一口salem，晦暗火光在月色下顯得搶眼。她迷濛望向天空，徐徐將肺中的尼古丁盡吐，彷似排空多年怨氣。
"是不甘心啊，跟了一個男人這麼多年!"她說。
69年次的她，與65年次的他，當年在一起時，是人人稱羨的一對。男俊俏，女甜美，而且都有穩定工作，早早也買了套房，說是給女方安心的保證。
"玉女過了十多年，也快變成剩女。"帶點自憐口氣，也嘲笑自己漫長等待換不到一個承諾。
她與David從高中交往至今，二八年華，碧玉佳人，當年多少學長同學熱烈追求。格子碎花短裙，白長襪，她也有過女神般年少。
說好了大學畢業就同居，工作三年後結婚。三年又三年，三年復三年，等待就像蜷曲的煙絲，綿延糾結，探不著底。什麼時候，才能循著軌跡盼到盡頭，紅毯的那端。
不如生個孩子吧! 生個孩子好些，男人會定性的，好友建議她。
嘗試了好些年，都快成了半個高齡產婦了，奈何肚皮太爭氣，一如往常窈窕纖細。24吋細腰，許多OL夢寐以求好身材，可不是她現在最盼望的事兒。從殷切期盼到失落、不抱持希望。
後來檢驗，才發現男方精蟲稀少。
"醫師叮囑，要懷孕，要減少工作壓力、睡眠充足、戒菸。"說到這，她又點起第二根salem，打火機微微火光夜風裡搖曳，恰似她擺盪不穩的生命。
"結果，去年開始David開始染毒。"閉目良久終脫口而出，她如釋重負。
可能是工作壓力，也可能交際圈複雜。一位往來兩岸的中階經理，一群富少，以及一個良好的契機，終究紙包不住火，家中出現不明針筒。還有用過的保險套。
"那是朋友和她女朋友昨晚在家中過夜。"David中午醒來，滿臉惺忪對著怒氣沖沖的她解釋。"不要生氣，我以後會和他們少往來的。" 無論事實的真相，她只能單純的相信----這個跟了十多年的男人不會騙她。只是在脆弱的現代男女關係裡，她希望再得到一些保障。
不如生個孩子吧! 生個孩子好些，男人會定性的。這句話再次迴盪耳邊，於是，去年開始又試著懷孕。男方精蟲稀少，女方作息不正常又抽菸，客觀條件本來就非常不利，自然一年多來仍舊毫無動靜。
去年，她的妹妹生了。彭氏三姐妹，只餘她未有子嗣，大姐還生了兩個。
"等著吧，我懷孕就戒菸。" 完全無視醫師的叮囑，仍舊過著她日夜顛倒，重菸酗酒的日子。
去年，她的妹妹生了，比預產期提早六周，出生就發現頸椎有異常。因此妹妹辭退工作專心照護小朋友，家中少了一份收入。本來已不寬裕的日子，如今像勒緊的皮帶，絲毫沒有喘息餘地。
菸，更是這晦澀日子裡唯一的救贖。
卻也是造成早產的元凶。
"等著吧，我懷孕就戒菸。"說著，她手上又燃起新一輪的涼菸。
